的遗憾与悲恸。
她深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意,轻颤着声继续说:“我的心特别特别疼,好像有一把刀插在心脏上,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拔下来,就这么生生梗着疼。”
从她说到“西烛走后”,赵怀钧就已意识到这件事的沉重。他神情微动,倾身上前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抱紧了她。
体温相融,有短暂的安慰力量。
她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一直在说,没有停过。
她攀住他肩膀:“再后来,常师新也没了。”
“警察告诉我死讯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人活一辈子,生前再多荣光,到头来其实什么都不会有。走了就是走了,遗憾、爱恨、痛苦、喜悦,什么都不会带走。”
站在戛纳领奖台上时,她望着满场繁华,遗憾的感觉从未这样地浓烈。
他这辈子的夙愿就是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最骄傲的作品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可讽刺的是,他的生命却定格在她入围戛纳后的一个最最寻常的夜晚。
就是那一刻,潮湿的半生,忽然透净。
人啊,就是应该在最好的年华,大胆地拥抱自己所爱的一切。
今朝有酒今朝醉。
“赵怀钧,你三年前说得不对。”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坚定而明显:“这么多年,我只爱过你。”
有且仅有一个你。
她声音徐徐温和,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说完了这个冗长的故事。
可他知道,这个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轻松。这是她从少时而来的十几年的风和雨,也是一个女孩子最合格完美的蜕变。
“知道了。”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柔了声,道:“都在心上了。”
印在他心上的手清晰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从未有过的轻松在这样的时刻覆上心头,她抱着他脑袋,吻了又吻。
赵怀钧却两手把她抓住,控制在自己身体底下。
她不情不愿地挣扎了一下。
情人间的亲昵把戏容易过火,可那晚做太多,她终究是承受不住,若再来,第二天就走不了路。
她习惯在他怀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窝进去,然后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地入睡。
就如同他习惯身前有个小东西陪着自己,体热温温的正好,一低头,就能闻到淡淡馨香。
世间有万般的遗憾,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奉颐都经历过了。
所以。
短短人生三十余载,生死参透,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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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蒗是早上十点来敲的木息阙的门。
奉颐开门时虽头发蓬乱,但红光满面,看得宁蒗眼前一亮,惊异问道:“睡得不错啊大美女?”
奉颐给她找拖鞋,宁蒗等着,忽然瞥见角落某处一只男士皮鞋。
宁蒗眉心一跳:“有新情况?!”
“什么?”
“你……和李老师谈恋爱了?”
奉颐把拖鞋扔在宁蒗跟前:“是赵怀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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