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发出几声喃呢,头轻轻地摇头,似乎挣扎着要醒来。
三人?都急忙走上前查看,轻声唤道:“如意,如意?”
崔遗琅只觉浑身?无?力?,四肢不听使唤,意识深处是深沉的倦怠,只是一个简单的睁眼?动作,他便使出全身?的力?气。
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虚弱地唤道:“阿绍……”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姜绍了,或者说?自从周梵音回来后,他便自动退回了臣子的位置,再不肯逾矩,也就是在这种意识昏聩的时候,他才失了理性。
听到这个称呼,姜绍鼻间一酸,那么长时间的担忧几乎要完全击垮他,一向体?面端庄的江都王几乎是当场泪流满面:“还好你?醒过来了……”
还好你?没有离开我。
……
已经入夏了。
崔遗琅的病缠缠绵绵拖了很久,他整日躺在床上喝苦药,神?智昏晃,四肢无?力?,等到终于能下?床时,他才发现已经入夏了。
“唉,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快回去躺下?。”
阿芷原本在茶房煎药,从窗口?看到崔遗琅搬了把躺椅到房门口?,连忙上前劝阻:“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没养好呢,万一伤风发热,可有你?受的。”
崔遗琅无?奈道:“躺了那么久,我骨头都要散架了,想起来晒晒太阳都不行吗?”
可能是他的语气有点太可怜了,阿芷犹犹豫豫地思考片刻,气呼呼道:“行吧,但你?出来怎么连披风都不穿。”
她?又连忙跑进内室拿披风,这样风风火火的,崔遗琅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好无?奈地放下?手?。
阿芷从内室扯了件青色莲玟的披风出来,严严实实地盖在崔遗琅的身?上。
完后,她?满意地点头:“好了,药差不多也煎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崔遗琅接过药盅,苦得他直皱眉:“还要喝多久,阿芷,我最近连舌根都是苦的,吃什么都没滋没味的,浑身?上下?还一股子难闻的药味,唉。”
阿芷晲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崔遗琅发现自己?端药盅的右手?在轻轻地发抖。
他心虚地把药盅放在旁边的小桌上,阿芷没好气地说?道:“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崔遗琅轻咳一声,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没什么血色,连指甲都有点泛青。
阿芷凝神?给他把脉,脸色很严肃,崔遗琅有点不适合这种凝重的氛围,故作开朗道:“好了,我从小习武,身?子骨很壮很结实的,不过被几只畜生咬伤了而已,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哼!”
阿芷白?了他一眼?,用手?指戳他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跟我插科打诨,老?娘为了救你?没日没夜地在你?床前守着,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命从阎王那边抢过来。你?这次可不仅仅是皮肉伤,还因为哀恸过度,导致五脏六腑受损,再不好生保养,你?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崔遗琅捂住额头,故意叫痛:“知道了知道了,你?开的方子我都按时吃的,我还是很听话的。”
阿芷却是叹气:“光是吃药有什么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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