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放慢了脚步。
身后的谢应白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害怕吗?”他低声问。他的手冰凉而干燥, 表面滑腻腻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人类的触感,但掌心宽大,包住了她?一整个手,温和的气息从他的掌心渡过来,仿佛一种安抚。
他使了个巧劲儿,把?之芙手里捏着的照片拿走了,之芙回头,瞧见?他借着墙壁上昏黄的灯光,正在仔细而认真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黎夜也放慢了脚步,他语带安抚地开口?:“别担心,这些?声音只是……一些?不甘心罢了。”
他敲了敲墙壁,哭声霎时停歇,片刻后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没有那么清晰了,变得愈□□缈。
“所以别怕。”他淡淡地说,“应该是他们怕你才对。”
黎夜的掌心同样宽厚,温暖得仿佛泛起?潮湿的水汽,牢牢地包裹住她?的手,像一条坚定的支撑链。
之芙还在比较两只手的区别,忽然,身后的人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掌心。
小狗伸爪似地,轻飘飘地抓过掌心的纹路,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之芙一顿。
“怎么了?”黎夜问。
“没、没什么……”
是错觉吗?
……不是。身后的人又挠了一下,狡猾得像只一闪而过的狐狸尾巴。
之芙反手握住他的手。从别墅出来后,谢应白肉眼可见?地开朗了很多,大概是环境影响人,毕竟死时还是个小孩子,这么多年也没人教过他什么。
本?来她?觉得黎夜管教得很好,终于收了那股恶劣的少年心性。
但其实……还是一肚子坏水,那股子属于怨魂的扭曲怎么也驱不散。
就像这样,鬼魅一般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上来,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连半点温暖的气息也没有,只有说话时带起?气流冲入耳蜗。
“小、妈。”他一字一顿地,故意把?这个奇怪的称呼念得很重。他说,“你要给我找新?爸爸了吗?”
嫉妒像是烈火般烧透了全?身的血液——话说回来,他真奇怪自己有没有这种东西,就像他第?一次从之芙这里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心跳一样——又烧尽了血液的氧气,迫使他张开嘴,急促地吐出一口?口?气流。
他想起?别墅里的同床共枕,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像抱娃娃一样抱着他的身体?。骄傲的人偶来不及计较她?的失礼,她?一段白皙的藕似的手臂牢牢地抱着他。胸膛贴着胸膛,人偶的心跳飚得飞快,每一声都压过女孩轻柔的呼吸。
她?姿势好熟练,在砰砰作响的心跳里,人偶默默地想。她?会抱着其他玩偶睡觉吗?这一点儿也不公平。
她?有这么多玩偶,可是他的心跳却只为她?而响。这不公平。
“……”之芙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
谢应白又轻声地,像是撒娇一般问:“他很好看吗?你喜欢他吗?”
那张照片被他拿在手里摇晃着,原来刚刚他就是在看这个。
寂静的地道里,最细微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了。
恶劣的鬼魂原形毕露,愈发得寸进尺。他挨过来,咬耳朵:“你觉得他好看还是我好看?你们人类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可以抢走的吗?”
“那我……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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