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这个的时候。
黎夜用手掌压了压之芙头顶翘起的聪明毛,压低了声音说:“看到那个了吗?钟表盘下面那个东西。”
冷静冷静,之芙对自己说,冷静一下,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值得被杀猪盘盯上的东西,钱?不对不对,她在这个游戏里是个贫穷的女大学生,下个月的学费都还要靠谢家父母发给她的工资;权?她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权;色?但很明显是她贪图黎夜的美色来着……
她一面低下头去看黎夜给她指的东西,一面在脑海中飞速转动思绪,可是无论怎么思考,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值得贪图的东西,黎夜应该比她有钱有权多了,如果不是杀猪盘,那到底为什么呢……
“……发什么呆呢。”炽热的唇舌贴下来,亲在她的耳后,黎夜用气音问,“你在想什么?”
因为谢应白在上楼的缘故,他靠得很近,说话声音也很低。一只手重新拉开门,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几乎把她圈在怀里?,“没看到吗?那个日记本。”
日记本?无论在哪种游戏里?,日记本绝对都是最重要的线索道具!
之芙一下醒神了,默默地把自己往外挪了挪——在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决定离这个杀猪盘远一点。但黎夜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以为她有点不适应这个贴得太近姿势,他绅士地站直了身?子,低声说:“就在那里?,没看到吗?”
之芙暂时把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墙壁上巨大钟表是半人高的挂式,看起来有些像是欧洲中世?纪某些地区使用的古董钟表,这种古董钟表有一套非常复杂精密的机械构造,因此常常托着沉重的下半身?空腔,而从?他们的位置看去,刚好可以从?表外看到空腔的内部,一道光线非常巧妙地照亮了它。
空腔里?放着一个黑色皮面的搭扣本。看起来是混乱中被人塞进去的,整个本子都乱糟糟的折在一起的,搭扣散开,里?面的白纸也弯折了不少?,但能看到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啪嗒”、“啪嗒”……
脚步声更近了。片刻后,脚步声停在了外面,黎夜把门打开,只见?谢应白站在楼梯和走廊的交界处,往左右看了看。
壁灯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属于人偶的洁白而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颚,嘴唇是惯常的微笑?弧度,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黎夜和之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拿日记本——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没人想去赌人偶的听觉到底有多灵,等待谢应白缓慢地向前迈步的时候,之芙和黎夜也随着它的步伐前进。
对门的时钟并不远,在人偶来到面前之前他们先一步抵达了时钟下,黎夜伸手从?缝隙里?摸了一下,但这种缝隙本来就小,如果要开启空腔必须从?外面用螺丝刀拧开,这个小缝隙不过是留给人观察空腔内部机械的损坏程度的,他的手伸不进去。
“啪嗒”、“啪嗒”。
脚步声又近了。
之芙示意黎夜让开,让她来。她的手比黎夜小一些,伸进去果然没有问题,但再想抽出来的时候,却?卡住了。
不是手卡住了,而是那本日记本。因为是翻折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极度混乱或紧张的时候塞进去的,塞它的人根本没有考虑过该怎么取出来,因此整个本子折成一个扭曲的形状,连皮质的封皮都拧成了一团。
封皮还黏糊滑腻,有什么粘稠的液体——大概是血——沾在上面凝固了,又被掌心的温度融化,沾到了之芙的手上。
“啪嗒”、“啪嗒”。
脚步声更近了,几乎近在咫尺,离她只有两三步的距离。
掌心太滑,之芙只能用指尖用力地抓住那本书,一边要小心让它别从?自己的掌心滑到更深的地方去,一边又要想办法把它从?缝隙里?取出来。
“啪嗒”、“啪嗒”。
快点……快点啊!黏腻的液体让她越用力越是吃力,翻折的纸张也在掌心里?发出哗啦啦的细微声响。
人偶更近了。他再次迈出一步,就站在之芙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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