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闻言,谢澜背在身后上手骤然握紧。
“……十五宫宴,我是要去的。”过了一阵子,他方才勉强低声解释,“彼时京中能调用的军队,其余皆需兵部调令,唯有那兵符可直接号令禁军解燃眉之急。故此,我……”
此后,在贺文茵静静目光里,他垂眸下去,再不言语。
他说不下去。
明知叛乱却不上报,只将这动乱控制到最小范围里头——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只怕是个稚童,此刻怕是都能猜出他是要趁着混乱做些手脚。
若是此前的贺文茵,他也便瞒过去了。
可她现下早已回忆起平阳候一党谋划的乃是谋逆大案,现下……他又再没有什么可以瞒着她的。
……他今日也还没有给她看那些他私藏的,他的物件。
他不想要他腐烂的内里被她看见。就算她大抵早已猜到一二,那也不想叫她看见。
而见他这般,贺文茵也只静静看着他。
一瞬间,他近乎觉着她要发现他参与那宫宴真正意图为何了。
“好啊。”
忽地,他面颊上滑过一丝冰凉触感。
是女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安抚般勉强够了够他不知何时深深蹙起来的眉。
此后,她轻声笑了。
“正巧。”
“那宫宴,我也需得过去。”
第78章 信她
◎不会很久了。◎
……说起来,这好似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同谢澜闹矛盾。
忽地发觉谢澜今日送她时不曾亲也不曾抱,只沉默着给她戴了手套,贺文茵在马车上头一阵恍然。
那日,她坚持要亲自去宫宴状告平阳候。而谢澜虽说不曾反对,却一遍遍哀求她能不能不去——对此,她只得回他,说她再好好想想。
到今日,已然又是好几日过去了。
宫宴那日,皇亲国戚聚集在皇宫,无疑是个披露陈年旧事再好不过的去处。
诚然,那些皇亲国戚大抵并不在乎所谓一个农妇出身的大夫人的死活,也并不在乎是不是有人为了这事冤死——他们定是更在乎谢澜所计划的事。
但她不在乎。
她本也不是要澄清给他们看的。
再度望向手中被攥得紧紧的纸条,只觉着一时间心跳的声音格外厉害,贺文茵深吸一口气。
……见过那日大夫人那日夜里头,府门前便多了一张字条。
心知那字条大抵是大夫人送来的,看过字条里头的字后,她一时间愣在当场,又欲哭又欲笑,直至现在也不知该作何心情。
索性这字条解了她长久以来的心病,现下,她只差一件事不曾弄清了。
带着衙门里头的人前往那老妇暂居的院落时,看着院落里头雪花,贺文茵默默想。
那老妇被她安置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头,派了几个信得过的小丫头跟着——小丫头们总是说她们不怎么干活,活计全让这老婆婆抢着干掉了,又说说她近些日子有了些精神头,又给她家姑娘做了衣裳。
近些日子她总是来看她,但每每被问起她家姑娘寻到了不曾的话题时,她总是答她,道马上了,马上了。
……她曾想过要寻个人去扮她女儿,那位大夫人。可时间太久,母女又连心,她怕这老婆婆一个发现真相便会意识到什么。
可若直接说出来,又难免过于残忍。
带着人进了屋,同那老妇寒暄两句,不敢去看她近乎浑浊的眼睛,贺文茵便哄着将官府给的纸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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