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熟悉了被他抱的感觉,此次连惊呼也没有,贺文茵只扶额问,
“你做什么?”
“瞧,好看不好看?”边是示意她去瞧那台前琉璃镜,便笑眯眯去勾她耳尖,那人故意在她耳边低低道,“……怎得这里红了?”
……还不是因为他那举动,她才想起夫妻二字,方才觉得不自在。
没好气拍掉他在自己耳侧作乱的手抬眸去瞧镜子,对着里头被环抱着的人影瞧了半晌,她方才发觉原是他今日给她新挽了个不寻常的发髻。
这种事也要来跟她讨个宠爱吗?
于是她好笑地去望他那双含笑凤眸,“好看好看……你放我下去。”
谢澜却愈发委屈,“不喜欢我抱?”
只觉着这对话似曾相识,也觉着他身上怪是好靠,懒得挣扎,只无奈一叹气往他肩上一靠,贺文茵近乎心平气和地启唇,
“……你要抱我做什么?”
……她今日,竟是不曾拒绝,也不曾乱动弹?
望向怀中女孩只露出来一点的雪白面颊,谢澜有些发愣,半晌过去方才小心翼翼试了试女孩额上——不曾发烧,瞧着也不像是在梦游的模样。
他就是……想同她时时刻刻都能贴在一起。
瞧着她疏懒模样不知不觉间已然紧紧攥住衣袖,谢澜垂眸轻声问,“文茵?”
“嗯?”
怀中女孩仍是那幅懒得理他的样子,只没骨头一般靠着他肩膀,小小打个哈欠,“要做什么……怎得不应我?”
“……文茵。”
谢澜只轻轻去抚她手,宛若在梦中一般,低低又唤一遍她名字。
平日里贺文茵羞得很,稍稍一挨便要炸毛,故此他不敢去同她贴得太近,生怕惹了她生气,每每都是见好就收。
……今日她是怎得了?
心下纠结许久,见身上女孩无甚动作,半晌,他方才试探着稍稍往贺文茵面颊侧贴了贴。
而贺文茵只猫一般安心窝在他肩头小眯,乌黑眼睫耷拉着,呼吸声轻轻,闻言只不解嗯一声,全然不曾对此有何反应。
既没有往后推,也没有推拒。
于是谢澜心下一紧,再度一点点试探着贴了上去。
——她的面颊是冰的,稍稍带着些姑娘家独有的软,还有些微好闻的药香味道,叫他……想起每每下朝,都能瞧见的一家点心铺子里药膳点心。
而现下那药香味道逐渐与他身上暖香交缠在一起了。
……她便这样,毫无抗拒地,同他相依偎在一起了。
近乎连身子都微微颤着,谢澜便这般挨了许久,方才又试探着去轻勾她指尖。
近乎是不久之后,贺文茵的指尖便犹豫着轻柔搭了过来。
第一次搭过来时,她不自在地缩了缩指尖。
可不过多时,她便又红着耳朵尖埋在他肩头,不自在地小小闷声轻咳一下,再度回应了他。
只觉着掌心指尖沉甸甸似有千斤重,谢澜近乎不敢再呼吸。
女孩指尖是同她面颊一般的冰凉,又瘦,骤然靠过来近乎叫人意识不到是她。
可偏生她还不曾靠过来——若非顾及她还瘫在自己怀里头——他便近乎要抖着身体,近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这是何意?
是她愿意……稍稍再叫他靠近些了吗?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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