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还是直接来见平阳候来得快捷。
且不说几个姨娘和府里头老人会不会对她说实话,便是她们话里的弯弯绕绕就足以让人思考上许久,还不一定能得出对的答案。
但平阳候就不同。
平阳候易怒,简单,掩饰不住自己的感受几何。
因此,她只需简单试探,便能从他反应里头推测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何况,纵使他大抵不知晓谢澜便在外头,却也不会过分动手,无非是会受些小小的皮肉之苦罢了。
她早已习惯了,也觉得值得的。
如是想着,贺文茵暗自攥紧裙摆,浅浅一吸气。
随后,目光便正正迎上那双满是怒火与戾气的铜铃大眼,朗声道,
“若是那事清清白白,纵使我打听,想必也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的。”
近乎能嗅到他身上可怖酒气疏忽压了过来,贺文茵呼吸一滞,便瞧见他那对粗眉再度发疯般跳了起来。
“你想打听什么?你还想打听什么!!”
迈着步子上来,平阳候身子晃晃悠悠。他狠狠一砸身侧那不知哪朝哪代的花瓶,气急骂道,
“哈……不就是靠着你那夫婿厉害,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吗?我告诉你……此事关系甚大,便是他本人去查,也半分都查不出来!”
“……贺文茵。”
如是念着,遥遥拿指头死死指着她便要动手,平阳候眼神愈发阴暗狠毒,
“……我当真该一早便将你弄死。”
轻巧极快后退一步躲过他巴掌,贺文茵眯眯眼,心下暗道果然。
……平阳候比她料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大抵是因着今日过来时,她瞧见平阳候府里头许多熟悉面孔都已不见了踪影,便是金玉堂外头的摆设,也不见了许许多多罢。
……关系甚大么。倒真是钓出大鱼来了。
再逼一逼,或是能逼出更多东西来。
“侯爷现下大可动手。”
平静回了他,贺文茵狠狠一掐自己掌心,压住身上那发颤的毛病后,仰起脑袋直直望向他,竟是轻声笑道——
“只是,纵使我死,也定是要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平阳候骤然一动,伸手便要直直朝着她的脖子处去!
方才蹙着眉要闪躲,忽而,贺文茵听见了个极为熟悉的脚步声。
疏忽推开门大步挡至她身前的人整个人气息沉得可怕,眼中满是扼制不住的嫌恶。
而手上,他竟是生生将平阳候的胳膊钳死,叫他只得痛叫着死死瞪着她,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侯爷。”
话语中近乎是叫人觉着有刀锋抹过脖子的寒意,谢澜沉沉盯着平阳候,一字一句冷得可怕,
“侯爷眼中竟是半分分寸也无了么?”
见平阳候抖着松开手,不可置信看着他,谢澜便冷冷一扫他,冷脸牵着身侧姑娘走了。
还不曾理清方才发生了什么,在一旁悄咪咪看他,贺文茵脑内还有些发懵。
毕竟挨了这么多年打,其实方才他不来,她也有八九分的把握能闪过去的。
何况便是被掐一下也算不得什么——她脖子上青紫印子可不少,她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可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么可怕的神情。
确切地说,是自方才开始,她便觉着谢澜情绪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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