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见着那个苦苦等待的黑衣身影,如云公主登时便一脸怒容迎了上去,满是不解地质问,
“表兄!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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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曾记得,仍在宫中时表兄对她那般地好,会在她被父皇训斥时为她说话,会为了她一句想听便抚一夜的琴,更会为了她同小姐妹斗气的随口一言便当真冒险去为她折花。
因着这个,她心里头早就将对方当了自己的夫婿。
可谁知,他竟是要娶个名不见经传的,自小被养在庄子里的野姑娘!
她那些姊妹们,骤闻人家要娶的人不是她,暗地里头嘲笑了她不知多久。
可他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如是想着,她愈发委屈去看眼前人:
“我们不是约好的么?纵使你——”
然则,那琼林仙人般的男子只是冷冷瞥她一眼,便要抬脚走人:
“我何时说过要你进我谢家门?”
见他这样,如云公主近乎气急,径直咬着牙过去便挡了他去路,
“——谢绍熙!你不准走!”
她自见着表兄时,便知晓这会是她的未婚夫婿。
她是公主,要自然也是要最好的,既然要纳驸马,那也定是要最有权最好看的。
也因此,在这未来小国公第一次进宫门起,她便看上了他。而他也果真如她所想,安安分分当了她几年的可心小竹马。
由是,瞧着面前面若寒霜的男子,她只觉着陌生。
父皇为她指的娃娃亲,自小她说往左他绝不往右的听话少年,如今怎得会这般对她甩脸?
见眼前人仿若嫌恶至极,再看她一眼都懒得,直接便要侧过身走人,她红着眼一跺脚,上手便要去拽他。
谁知,对方见状却冷笑一声,径直将她的手大力甩了下去:
“公主当这里是何处,百花楼么?”
——他把自己同何人作比?
是,他是有洁癖,不喜旁人碰他,可她是旁人吗!
不可置信地望向谢澜,昭云公主本欲张口指责,却叫那深不见底的乌黑眸子吓了一跳。
那里头,竟像是杀意。
“——你!”
见他撂下这么句话便径自走人,她指着那背影,气得连话也说不出几句。
父皇总说他谢澜好,有什么好!
如是想着,她一扭头,直直吩咐:
“来人!去百花楼给本公主点十个头牌小倌来!全要姓谢的!”
……
“回禀陛下,若是再这般,那新政一事便也慢不得了。”
对着身后太监平平吩咐一声,没去瞧他忽然跪地的战兢模样,谢澜便离了宫。
坐于马车上贺文茵常坐的那软椅,瞧着渐渐远去的正红宫墙,他只漠然一勾唇角。
今日一事,如何能是公主一人的意思。
吩咐车夫再往那地牢处一趟,他便又琢磨起给贺文茵大婚当日安排的软轿里头软垫应是何材质来。
谁知,在将要到地方时,却忽地心口一悸,不住地掀开车帘来瞧外头。
果然,那里有个叫他日思夜想的清瘦姑娘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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