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默默叹一口气,贺文茵只得垂着脑袋发呆。
……好烦。
她既不爱听平阳候阿谀奉承的恶心声音,也不爱去那种人多的地方。
还要匆匆来见他,连话本子的收尾都没好好收。
“——走么?”
正抱怨着,她耳边便忽而传来了谢澜的声音。
这莫名其妙的一声吓得贺文茵猛地一激灵。
颤巍巍地抬头一瞧,她发觉这人微微着矮身,正稍有担忧地瞧着自己,薄唇还在一张一合:
“还好么?要不要同我一辆马车?”
为何要同他一辆马车?
贺文茵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眨眨眼,不解地瞧着他。
谁知谢澜见状却笑而不语,只指指正堂窗外。
只好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贺文茵远远便望见了她的大姐姐与四妹妹正在互相指指点点,扯头花扯得不亦乐乎,细细侧耳听去,还能听到隐约有声音传来。
“为何……大姐姐就……坐有暖炉的车?”
“家中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忘了吗?”
看着一旁平阳候尴得近乎要绷不住笑,贺文茵心知他过会定是要去那边发火,只好对着眼前人点点头道:
“嗯。”
缓步跟着谢澜的袍角上了国公府马车,贺文茵垂着眼挑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下,方才开始打量起这里。
方才见这车时,她便觉得大得不寻常。哪知进了里头,竟还是别有一番洞天。
粗略望过去,这一辆马车能顶一间小厢房。
右手侧摆着张铺着软毛毯子的榻,左手侧摆着成对黄花梨桌椅,中间还能留下地方摆精致雕花小桌与矮凳。
而此刻桌下烧着暖炉,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各色点心,叫她都有些看花眼。
谢澜坐在离她最远的那把太师椅上,见她悄然猫着眼睛张望,便笑:
“文茵,尝尝么?”
……果然是他准备的。
近来,贺文茵发现这人似乎格外热衷于投喂她。
每逢送药来必会带上小点心,餐前饭后还总是写小字条问她喜不喜欢,想吃什么。
这大晋的上层男子,都是紧着让自家本就已经瘦得像纸的女子少吃,他倒也奇怪,反而不乐意自己是个胃口小的了。
一边想着,一边她身侧的谢澜仍在说:
“若是喜欢,我便让人每日送来。”
将自己从思绪中抽出,贺文茵并未动筷,只稍摇摇头:
“……未免也过于劳烦国公了。”
“我近些日子可是闲得发慌。”
哪知谢澜闻言却勾起眼尾,狐狸一般眯起生得周正的眉眼笑笑,
“喜欢么?”
贺文茵不答话,垂着眼,透过细密眼睫的缝隙去瞧那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他。
这人长得的确俊朗,面上每个转折都似是石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挑不出半分瑕疵。
只是威严得过了头,稍稍不带笑意,皱眉瞥人一眼就像是要砍人脑袋——但他总是笑。
这么好的皮相,这么好的脾气,又多金,当真是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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