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在准备晚饭,家家院子里都飘出饭菜的香味。
小孩们在院子里玩闹、大人们在厨房里忙,不管事的就坐在树底下休息,还有空插嘴指挥这儿指挥那儿的。
卫长昀走到杨二爷家,还没出声,院子里的张秀云就看到他了。
“长昀?来看老爷子啊。”张秀云手里端着碗,“正做饭呢,老爷子醒着,你自个进屋里去看他。”
卫长昀喊了声婶子,这才进了院子。
他小时候经常来这儿,自然清楚杨二爷住哪个屋。
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下半掩着的门,“老师,是我。”
他话音刚落,杨二爷就在里头答应了。
“长昀?进来吧。”
“是,老师。”
卫长昀走到屋里,原本坐在床边的杨修远看到他进来,立即起身,“长昀哥。”
“嗯。”卫长昀朝他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望着靠在床头的杨二爷,“老师的病,可好些了?还有哪了不舒服?”
杨二爷拍拍他手,笑道:“你叔婶小题大做,就是一直咳嗽,身上也没什么不好。”
卫长昀绷着嘴角,瞥向旁边的药碗,又看向屋里的柜子,里边都是书,桌上放的是手稿和笔墨。
“不管大病小病,都得听大夫的话,好好休息。”
“你小子,还管起我来了?”杨二爷摇了摇头,“你从镇上私塾退学的事,我还未问过你,既然你来了,那就跟我说吧,你当真不愿意上学了?”
旁边杨修远一愣,连忙退了出去。
镇上只有一所私塾,开私塾的先生虽不是永安镇的人,却和杨二爷年轻时就认识。
当初卫长昀能去那儿上学,也是杨二爷写信推荐。
如今卫长昀是童生身份,可以参加院试,院试若是能中秀才,那就是十里八乡难得的了。
“大哥病故,小小和小宝年纪还小,我不能把他们丢给——”卫长昀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姜宁与我大哥成亲,本是父母强逼,他过来我家,什么都不知道,也未享受过什么,便要担负起一家的生计,于情于理都不该。”
“可是明年就是院试和乡试的日子,你退学后,如何科考?”杨二爷想起姜宁,叹了口气,“读书之事,勤为先,你一日不读,就落下旁人一日,再好的天赋,也要辜负了。”
“老师放心,我并未放下读书之事。”卫长昀拿起茶壶,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学堂的事,老师也不必担心,学生代老师前去就是,一月不过六堂课。”
杨二爷一怔,“这如何使得,你忙得过来?”
卫长昀道:“忙得过来,家中的农活不止我能做,嫂嫂是个勤快人,又心思活络,帮了许多。”
说完后,又想起什么,“他母亲前些日子病了,姜家待她刻薄,已经接到家里养好病,小小和小宝也有人照顾。”
他说话并不快,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只是相较以往,他这一番话已是说得多的,难得会说这么多话。
“你如今倒是长大了许多。”杨二爷没再推辞,因为卫长昀和他教过的其他学生不一样,更亲近些,自然不会客气。
“老师专心养病,其他的事不必担忧。”卫长昀宽慰道:“明年科考院试和乡试,我会好好备试。”
院试和乡试挨得近,中间只间隔两个月的时间。
好在院试在七月,他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备试。
卫长昀在杨二爷家里待了一炷香才离开,去砍竹子时,还碰到了王三叔和王三婶,两口子才从地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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