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差,但药力太强,涂了会疼,娘娘对里面血竭十分敏感,涂抹上会全身红肿刺痛,属下已经用绷布给包裹住,娘娘被困多日,保不齐身上也有伤,还是尽快回交城,让医女们来瞧瞧,更稳妥些。”
“知道了。”
萧昶顿了顿:“不去交城,叛军在交城四处都埋了炸药,交城虽然暂时被朝廷大军接管,也很难提供舒适的环境,去交城下属的丰镇,快马加鞭去报信,让丰镇知府做好接驾准备。”
陆子期这艘战船,要沉了。
崔湄明明十分疲累,被安置在大福船最宽敞奢华的船舱中,柔软的床铺,香炉里透出袅袅的烟,是助眠的沉水香,她本该沉沉睡过去,可精神亢奋的很,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陆子期那癫狂的模样。
他被弓箭,被火铳,几乎打成一个刺猬,也偏执的,拉着她的手一起坠海,不肯放过她的模样。
狰狞、可怖,却又透着深切的悲哀。
一双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她顿时一惊,睁开眼,下意识想要瑟缩。
是萧昶,崔湄放松下来。
萧昶观察到这一点,唇边微微上挑,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浑身紧绷,身体不自觉透着提防,以前她即便曲意迎逢,身体和精神都是紧张的。
现在,她在放松。
因为已经习惯了他,还是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她?不论如何,这都是个好现象。
被陆子期摆了第二次,让她不得不吃苦受罪,被瑞王当成人质,这些打击,连日的阴霾,也被冲散了许多。
“睡不着?”
她的脸色很差。
崔湄沉默半晌:“发生的事太多了,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他癫狂的样子,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上辈子没觉得,他很喜欢我。”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别的,就开始想要更多,他上辈子有权有势,为了权势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爱情,曾经不觉得用爱情换取权柄有什么不甘,可当年纪大了,获得了权力,发现也就那样,便开始怀念年轻时爱情的美好,开始不甘心,得陇望蜀,说的就是这种男人。”
崔湄看向他。
萧昶叹气,亲了亲她的眼睛:“我也是这种男人,该死。”
他连自己都骂吗?他真的变了很多。
他与陆子期唯一不同的是,他想明白,逼迫并不是唯一的手段,温柔和爱才是,让她真正的爱上他,即便她离开,天大地大,这天下也是她的囚笼,只要她心里仍然记挂着他。
她记挂的不是他,是孩子,但这也足够了,成功了一半,只要她记挂孩子,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上辈子他是我给瑞王的顾命大臣,他有野心,有能力,瑞王大约不能辖制他,上辈子的大周,大约半个朝堂,都姓陆吧,这样的男人,越是成功,大权在握,就越是会想起年轻时真挚的感情,云华嫁给他时,他们内宅生活不大和谐。”
“怎么会,他们不是夫妻情深?”
萧昶笑了两声:“夫妻情深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上辈子还有人说我对郑如环是真爱呢,你信吗?”
“我信,你对她总对我和蔼,还私下跟她蛐蛐我,说我是礼义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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