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倍。
许栀和将刘家娘子送来的一百二十两与潘楼街布坊掌柜送来的七十五两放在一处,然后踮起脚将柜子里放钱的木盒取下来,见里面果然又多了三十两,心念微微一动。
现在家中有了存钱,不需要陈允渡再去抄书赚钱了。
许栀和打定主意,将银钱放在了一处,妥善地放入了柜子的顶端,然后回到桌前继续忙活。
……
天气一日日变得寒冷,黑得又早,梅尧臣估摸着时辰,见天色刚刚擦黑,就让人回去了。
“回去之后,不可懈怠,”梅尧臣说,“听说明日要下雪,如果雪下得大,不必冒雪过来。”
陈允渡闻言,颔首道:“允渡明白了。”
梅丰羽每天掰着手指算着时辰放课,见梅尧臣站起身离开,他忙不迭地凑到陈允渡的身边,“小叔父担心你走夜路地滑,连带着我都能沾点光。”
陈允渡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把,“梅公这段时日心绪不佳,你懂事点,别让他心烦。”
“我怎么会?!”梅丰羽大叫一声,“我怎么敢气他?要是我父亲和兄长从任地回来,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
明年梅鼎臣和梅佐任满回京,他怕是就没有这么安逸的日子了,他怎么敢在这时候惹小叔父不快?
梅丰羽忽然紧张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而且啊,惹小叔父生气的,分明另有他人!陈允渡你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不知道郑柏景发生了什么事吧?”
陈允渡望了他一眼。
“听说那天晚上郑柏景回去,和他伯父大吵了一架,把他伯父给气晕了过去。”梅丰羽压低声音,“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能把人气晕过去,肯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外人都晓得郑柏景跟在小叔父身后求学,都说他教的不好。如此一来,小叔父可不就心事重重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小叔父怕你我担心,一个字都不多说,也从不在我们面前提及,但我是谁?这点东西随便一打听就出来了。”
“你还挺得意的?”陈允渡道。
“怎么会。”梅丰羽伸手摸了摸鼻尖,“现在郑柏景和自己伯父家也闹掰了……陈允渡,我小叔父的一生清名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夺得头名,向世人证明小叔父能教出好学生。”
陈允渡:“梅公清誉,不是郑柏景在外面说了什么就能影响的。不然照你所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国子监那边会没收到风声?只不过众人即便听说了,却并不认可那番话。”
梅丰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至于你我,但尽人事。”陈允渡瞥他一眼,“你从小跟在你小叔父身后学习,旁人可都盯着你呢。”
“我有什么好盯的?”梅丰羽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看陈允渡收完东西,起身欲走,脑海中忽然一阵恍惚。
天圣五年时,父兄双双考中进士,一时间流为佳话。自他有印象,兄长便是一身寥落青衫,沉默寡言,背脊挺拔地站在父亲的身后。
清正又端方。
刚刚,在陈允渡的身上,他有一瞬间看到了自己兄长梅佐的影子。
陈允渡将自己前两日写的文章放在了桌上,“这是我前两日写的文章,对今日的题或许有些帮助,有什么不清楚的,明日问我。”
梅丰羽心底一百个拒绝,但望见陈允渡的侧颜,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允渡在说有关自己的东西时,总是会把十分说成五分,比如写的很好,在他的口中就是“还可以”,很有帮助的东西,则是“有些帮助”。
梅丰羽已经习惯了将他的话挪一步再听了。
陈允渡嘱咐完,没了旁的事,他离开了梅府。
回去路上,他忽然发现街上新开了一家糕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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