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一练就是一下午,现在只是持着蒲扇,感觉还好。
良吉望了眼搬回来的木板,以及两小袋白石粉和熟石膏,把它们搬回了屋里。
许栀和睡着,谁也不会处理,只能等她醒了,再完成下一步动作。
*
睡梦中的许栀和,并非完全对外界失去了知觉。
阳光柔和,照在身上泛着暖意,除了眼皮上的光线。尽管闭着眼,却依旧能感受到独属于太阳的光亮,已经眼皮血液中的红色。
不过没一会儿,一道恰到好处的东西遮住了日光,许栀和贪恋着睡意不愿意醒来,心中却在猜测着是怎样一朵温柔的云刚好停驻。
许栀和迷迷糊糊地想着,放任自己睡得更深。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许栀和一睁眼,便是恰好挡在她面前的一把蒲扇。
她循着握扇的修长指骨一路上移,看见了陈允渡的青竹宽袍,以及他平静的神色。
原来那朵恰到好处的云,只为她出现。
陈允渡看见许栀和带着刚睡醒困倦的双眸,轻声问:“要不要喝点水?”
许栀和下意识点了点头,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今日到现在她还没怎么喝水,现在嘴角都干了。
陈允渡将扇子放在她的手上,转身进去,兑了一杯温水出来。
许栀和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润着唇,原先发干发白的唇有了水的滋润,立刻重新变得嫣红娇嫩。
陈允渡错开了视线。
一杯水喝完,许栀和总算恢复了精神,她站起身,看见准备妥当的材料,开始忙碌了起来。
木板被打磨过,但不算细致,摸上去有种粗粝的磨砂感,许栀和让良吉拿了挫石,继续打磨平整。
她则用水、鸡蛋清将熟石膏和白石粉搅拌均匀,变成一种浓稠的白色液体,她用手搓成一根根食指大小的细条,放在屋中阴干。
打磨平整后的木板带着原木的纹理,许栀和试了试手感,用之前没用完的墨水重新兑水研磨,将墨汁一点点染在木板上。
水墨时深时浅,有些地方要仿佛刷上三两遍,才能黑的均匀。
陈允渡看见她指尖上因为刷墨水染上的黑渍,主动接过刷子和墨汁,完成剩下的部分。
他心中大抵猜出了许栀和的打算,黑底白纸,石膏易洗,用水抹去,就可以在上面重新题字了。
许栀和乐得清闲,她垂眸看着陈允渡的动作,半倚靠在桌边。
也不知道陈允渡举了那么久的扇子,现在手酸不酸?
第一遍刷完,干了后再刷一遍,两遍下来,原先还带着木质纹路的木板变成了黑色一片,再用不用的碎布包边,一张简易的黑板就做了出来。
许栀和示范了一遍,用石膏笔在板子上写字,然后看向秋儿,“你试试。写错了也无妨,用湿布擦了就好。”
秋儿认真地观摩着她的动作,学着她握笔的姿势,在板子上写了一个字。
……
三天后,和乐食记正式开业。
良吉前一晚就买了两条挂炮,只等着开业当天放,门楣上也装点了红绸——这还是隔壁丁娘子特意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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