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望着许栀和出现了一道红杠的指腹,心底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听到许栀和的话,闷声道:“奴婢聪明什么?姑娘,这东西就非做不可吗?”
她在心疼自己。
许栀和望着自己手下已然有了形状的羊毛,对她点了点头。
“好吧,”方梨望着她,“既然姑娘一定要做,不如教奴婢,姑娘别自己动手了。”
“你要是想学,我自然愿意教你,”许栀和说,“不过这个就先让我自己完成吧。”
形状模样出来之后,后面就简单了许多,许栀和一边扎着,一边在心底盘算这种羊毛毡能否卖出个价钱。
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想着可以做一个“引月”,以宽慰梅静宁的怀母之心。
但是随着工具齐备,手法渐渐熟练,许栀和忽然觉得在京城出售这样的羊毛毡,并非空中阁楼。
这样的羊毛毡做法不难,只需要羊毛和带勾的针,熟练起来,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儿很好做,除了做成兽形,还有扎些花朵,缀在簪子上,便有一番趣味。
许栀和望着桌上剩下的羊毛,心中下定主意,等扎完了引月,她便试试能否寄卖出去。
——马行街上不就有一间号称什么珍奇都收都卖的多宝斋吗?
第39章
制作羊毛毡是一件细致活,晚间扎针伤眼,许栀和只挑了白日做。忙了三日,一只活灵活现的黑白狸奴成形。
许栀和将针放在一旁,拿起来把完欣赏。
在旁边看了三日的方梨、秋儿与良吉总算反应过来了许栀和这几日在忙什么,远远地瞧着,姑娘手中的狸奴宛如活物,毛发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许栀和将羊毛毡放入篮中,嘱咐道:“你们可以拿起来看看,但要小心一些。”
方梨和秋儿直接上手触碰,和想象中的松软无力不同,手中的羊毛狸奴很结实,除非用力撕扯,不然绝不可能碎成两段。
这在秋儿看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无需针线缝制,就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姑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许栀和知道她们手下有分寸,任她们好奇地拨弄,自己则趁热打铁,从篮中取出来她昨日特意染成红色的羊毛,做出两朵小小的花。
等一切做完,已经临近黄昏,红橘色的晚霞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盘旋在西天,自西向东,逐渐渲染成淡粉、浅紫的颜色。
许栀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将小篮子拎起来,又取了一块裁剪床帷余下的方布盖在上面,“这个我送去梅府,大约一盏茶功夫回来。路不远,你们不必相送。”
方梨和秋儿认了路,自然知道两家临近,纷纷点了点头。
趁着姑娘去送东西的功夫,淘米下锅,等姑娘与姑爷一道回来,即可开饭。
良吉倒是有些意外,这般精巧的物件,大娘子竟然是做了送人的,他还以为会留在家中呢。
许栀和拎着篮子,熟门熟路地出了院子。
日暮归山,天色将晚,每个人都形色匆匆,怕耽误了功夫。许栀和目光扫过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行街,心底浮现一抹不安与期待。
她回头看了一眼,烟囱冒出袅袅的青烟。
家中的银钱快要见底,身上还欠了梅府的债,她身为她们的“姑娘”、“大娘子”,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许栀和在心中给自己鼓气,双腿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般,走到了多宝斋的门口。
今日生意不算好,掌柜和小二都显得有些懒洋洋的。见到有人进来,迫不及待就迎了上前。
掌柜扫过许栀和头顶的发髻,将脱口而出的“姑娘”转了个弯,改唤“娘子”。
“这位娘子好面生,应当是新搬来吧?”掌柜熟络地搭着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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