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伸手拿起一块甜瓜送入口中。这个季节甜瓜成熟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甘甜与脆爽在口腔中迸发,清凉又舒适。
她吃了几口甜瓜垫肚子,然后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外头的日光。好几日不曾下雨,外头蝉声嘶鸣,偶尔有鸟雀飞过,眨眼又没了踪迹。
连鸟雀都不愿意在这酷暑天气出来晃。
方梨以为许栀和是天热得没胃口,立刻拿了团扇过来,在她身侧轻轻地扇着,“姑娘要是热,晚间便不吃这些饭食,改做井水糖丸子如何?”
糖丸是用红糖混上糯米粉揉成的小圆子,煮开后点上干桂花,合了瓦翁吊入井水中浸泡,晚间时候吃起来冰凉爽口。
在许府的时候许栀和与方梨偷偷试过,但井边人来人往,没成功过。
许栀和起了点兴趣,笑着对她说:“那干脆再做几盏三豆饮,绿豆消暑、黑豆和赤小豆滋补。良吉力气大,待会儿就让他将这些东西沉入井中。”
方梨应了一声,将团扇放在桌面,一溜烟跑去厨房将姑娘准备做三豆饮的豆谷泡好,又拿出冰糖敲下一块,准备稍后炖煮的时候用。
许栀和又等了片刻,才看见陈允渡的身影。
见她还未动筷,陈允渡怔了怔。
许栀和倒了杯水放在陈允渡的面前,见他怔愣,笑着道:“早起你等我一回,现在我等你一回,算不算扯平了?”
陈允渡哑然失笑,坐下后,偏头看向拿起筷子的许栀和道:“娘子若是饿了,不必等我。以后皆是如此。”
许栀和扒拉了一口米饭,闻言道:“那你饿了,也不必等我。”
她说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则是希望在家中两人皆可以随性一点,二则为日后考虑……陈允渡日后若是步入庙堂,免不了早早上朝,她是做不到日日起来陪人共用早饭的,总不好叫他饿着肚子去当值。
陈允渡莞尔:“全听娘子的。”
许栀和弯了弯眉眼,陈允渡总能懂她意思。
饭后,方梨将桌上剩饭剩菜撤了干净。许栀和一面揉着肚子,一面问陈允渡:“后面几日,你准备做什么?”
陈允渡抬眸望她。
许栀和意识到自己表述可能存误,纠正道:“我是问,两日后的归宁……你怎么打算?”
陈允渡的视线落在许栀和的身上,半响,轻声问:“栀和以为如何?”
这是但凭她作主的意思了。
许栀和想了想,“小舅家同在水阳县,自然要去拜访,爹娘昨日来了这边,我身为儿媳,自然也该去认认老宅。至于许府……”她眉心微凝,慢吞吞道,“也走一趟罢,费不了什么功夫。省的旁人知道了,以不敬岳丈的罪名攻讦你。”
陈允渡听到许栀和话里行间皆是为他考虑,心神微微一动。
“栀和不必顾虑我。”陈允渡望着她,认真道,“许县令为人看重利益和面子,即便你我不回去,他也不会在外面说什么。”
许栀和含笑看他,伸手搭在了陈允渡的肩上。
“你与他见的不多,但识人却很准啊。”
陈允渡一垂眸,就看见许栀和露出半截莹白色的手腕,以及手腕上淡淡的红痕。
栀和皮肤娇嫩,又莹润白皙,即便没怎么用力,都会留下浅浅的印记。
许栀和看不清他眼底的黯沉,接着说:“既然你我都不愿意回去,那便不回去了。明日去一趟老宅,后日再去拜会舅舅,至于许家那边,让良吉走一趟意思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这般抓紧时间,差不多三四日就能出发。
陈允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