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他已经在很努力的耐心了,可李缘还是看出了他藏在眼底的疲惫。
那往往是伴侣开始厌烦的前兆。
祂看过的。
在昆仑神殿,江颂准备与祂断绝关系的时候便是这样。
他又要走!
他又要把祂丢掉!!
皮肉底下的虫子又开始卷土重来,李缘咬紧牙根,缩成细点的瞳孔沁着血。
明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祂还在欲盖弥彰,僵硬地朝江颂扯出一个乖顺的笑。
“对不起乖宝,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
祂气息急促地拽住江颂袖口,无措到极点,“我会乖的,你别走,我不会再这样了,求求你……”
那空洞洞的目光和极为诡异的祈求,让季桐看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凉到几乎叫出声来。
然而江颂却像是习以为常般,甚至开始动摇心软,最后颇为无奈地轻叹一声后,他还是踮脚用脑袋去蹭了蹭李缘颈窝。
后者脊背重重颤了下,呼吸碎乱不安,紧紧拽住江颂袖口,埋进他颈侧大口喘息,像是濒死的鱼终于触到了水。
太诡异了。
江颂难道就没有发现李缘对他的依赖程度已经连病态都不足以形容了吗?
那种样子,分明就是扎根在江颂身上的寄生种,完全依存着他而活。
怪不得后面江颂一直不愿意接受道尊,这种病态的索取,和慢性谋杀有什么区别?
季桐又想起苏念的嘱托,一时之间更是气得炸毛,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它要用自己诈死,来彻底断了江颂和商扶砚之间的可能。
最好能把商扶砚逼死。
不然死的就会是江颂了。
满心忧虑的季桐内心沉重不已,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场“寄生”中,江颂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看似乖巧老实的小妖怪,其实更像那个病态而不自知的捕猎者,以着一种天真的姿态,织网裹杀从天上掉下来的月亮。
他顺其自然又坦荡包容,从不会自寻苦恼,始终明心静气,良善正直,但同样,他也愚笨固执,总是能稀里糊涂的心软。
包括这次,气还没撒出来,就被怜惜冲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没能分房。
毛毛被洗得香香软软的季桐缩在自己窝里,咬牙切齿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它被放到了客房中,以往它都是和江颂住同一个屋子的!
它就说情爱是个坏东西!
贼心不死的季桐在之后的日子里依旧持之不懈,但奈何污蔑已经不怎么起作用了。
毕竟李缘稍稍起点心思,就能独绝掉那些小动作,甚至还能反将一军,沉默着将自己塑造成被针对的“老实人”。
对此季桐简直被气得跳脚,风一吹,身上的绒毛又开始唰唰唰的掉。
正在给江颂剥橘子的李缘眸底洇出不耐,指尖微动,穿堂而过的风瞬间改了方向,甚至包圆了季桐,卷着那些乱飞的绒毛往它眼睛鼻孔嘴巴里塞,呛得季桐连连咳嗽。
彼时江颂正在浴房里洗澡,被欺压的小黄鸭忍无可忍,破罐子破摔的直接撕破了脸面。
“你不能和江颂在一起。”
季桐扯出塞到嘴里的绒毛,瞳孔因为高度戒备已经显出了些许代码流转的痕迹。
李缘却对此毫无反应,毕竟祂早就知道了这东西不属于活物,构造精密,能源奇特,若是花费一番心思,祂自己也能复刻出原模原样的来。
迟迟没有动手,一是顾忌着江颂,二是祂着实好奇这丑东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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