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半，仿佛神明怕底下的凡人借助这根“天柱”爬上天国。
温哲明下意识想放这些人出来，后颈忽然一凉，猛然意识到药王正在暗中注视自己。
这道注视非常隐晦，若非温哲明的神识比同阶修士强悍不少，都不一定能发现。
这四个芥子空间是药王最在乎的药田，第一天交给温哲明打理，他不可能完全不管。
温哲明甚至怀疑这是药王的试探，想看看他是否真的跟自己一条心。
他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直接合上盖子，挪步去看下一个“水之盒”。
“水之盒”中的人生活在一片汪洋之中，用海中妖兽的尸骨搭建成一条条大小不一的船只，连在一起后，形成一个小型部落。
有的人已经进化出了类似于鱼的腮，以便更好地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火之盒”中的人则生活在一个类似于火焰山的环境中，只有山下的沙地上没有火焰，形成了一个小型村落。
“土之盒”则只有贫瘠的土地，种不出任何粮食。盒中人想要生存下去，就之能吃土。
生活在这四个盒子中的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异变，修为普遍不高，上限被锁死在筑基期。
每一个盒子中都怨气冲天，充斥绝望与痛苦。
温哲明将所有盒子一一看过，没有轻举妄动，直接将这四个盒子收起。
飞升坊内的药奴死后，这里无人照看，不适合再把盒子留在这里。
既然老药王交给温哲明打理，他自然有责任将这四块“药田”带在身边，以便随时照看。
一直到温哲明把盒子安置在自己的洞府中，并未有任何异动，直接去做自己的事后，他才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视消失。
看来老药王暂时对他放心了。
温哲明启动一道道防护阵法，这才把尽职尽责扮演药童和护卫的盛汐三人喊来，并放出了藏在安水山秘境中的言澈三人。
他将自己刚刚的见闻一一说出，同时带盛汐几人去看了那四个盒子。
萧离洛不明白：“用这些人真的可以炼制丹药吗？”
温哲明是丹修，对此最有发言权，但他也从未见过这种炼丹手段：
“邪修的手段我略知一二，能明白其原理。但药王这手段，我真的看不清。”
若是要用盒中人做药材，这些人的修为都很低，人数又少，打不到药王这个级别的丹药水准。
而且有不少属性相似的妖兽或灵植可以代替，没必要这么麻烦地豢养一批人族。
盛汐回想着盒子内冲天的怨气，若有所思：“你们还记得李家先祖的提问吗？”
李家先祖问李灵石，先有天还是先有人？
当时众人没能讨论出答案，但心中都隐隐有所猜测。
——或许和大众认知不同，这世界其实是先有人再有天，甚至天道的产生与人有关。
此处的“人”，不仅仅指人族，也包括有意识的其余生灵。
盛汐后来见到了天道本体，看到狗蛋儿饺子皮里的恶念，心中逐渐有了个猜测。
——天道应当是生灵的意念集合。
生灵有善恶，天道本体之中便也有善念和恶念。
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善念越来越弱，恶念越来越多，才导致天道如今这么狗比。
即使如此，天道依旧是天道，依旧拥有无上权利，依旧可以主宰万千修士的生死荣辱。
老药王是合体期，能有一定程度的天人感应，或许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之所以豢养这些人族，是想利用介子空间自成一方天地的特性，通过这些人族的冲天怨气重新培养出一个“天道”。
积极向上的情绪不一定能产生强烈的意念，但如果终日被痛苦折磨，大部分人都会强烈地想要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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