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粒进阶版本的清洁道具【抑制口香糖】，刚想塞进林棋冰唇间, 却被沐朗抓住手腕，微微摇头：“没用的。”
各种版本的污染清除道具林棋冰都试过，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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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卡苏的浴缸】不知道有没有用, 其他都……”沐朗抿住嘴唇。
钱默东忍不住问：“林团长的污染值现在是多少？”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钱默东也顾不得许多，消耗掉倒数第二次道具机会,又取出一枚污染探测针,利落戳破林棋冰的指尖,没有血，只有机油一样粘稠的黑色物质附着在针尖，还有盘绕着往上爬的迹象。
表头数字让众人齐齐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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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胡九万喃喃道，双眼震颤不止, 几乎连眨眼都忘了。
100的意思就是污染值已达终点，一般人污染值在90以上就会进入衰亡期。而顶格爆表的污染值，说实话他们从未见过。
回天无力了。
侯志吸鼻子, 眼睛亮了亮：“我们把林姐带到温泉旁边，有生无死之地，再给她用【卡苏的浴缸】，是不是就有救了？”
栀子深深叹气：“【卡苏的浴缸】在老板自己的道具背包里，她不醒，咱们取不出来啊。”
采药队领头人跟着凑过来，从怀里解下一株药草，捻成粉末，连水都不和直接往林棋冰嘴里塞，主播们忍着没管，领头人也冷冰冰地不做解释。
仍然是没效果。沐朗垂下眼眸，手指揩去林棋冰嘴角边的草药碎屑，说：“走吧。”
不管怎么样，主播们只能带着林棋冰往山下走。
其实从生理指标上看，林棋冰现在已经死了，是一具尸体，但没人相信这一点。于是沐朗背着她，侯志和栀子在一旁托着腿。
他们下山时被变换的场景吓了一跳。
蘑菇岭重新有了晴天，阳光洒落在山林和岩石之间，大多数蘑菇都衰亡了，包括那些拟态蘑菇人，只有少数正常的蘑菇还栖居在岩缝和树根下面。
但蘑菇岭里多了很多东西。
很多人的幻影。
那些人凝固在原地，保持一个刻板的动作，或坐或立，有人作奔逃状，还有人坐在树桩上吃东西。
但他们对主播们的到来丝毫没有反应，目光只注视着自己那一方天地。
披着狼裘的罗伯特走过去，探摸他们的身体，发现这些幻影有一种气凝胶般的伪实体，摸上去像雾气，空的，但是会给人带来触感。
这让人想起林棋冰现在的状态。
他们曾听过地缚灵的故事，传说里的鬼魂会在原地重复生前的状态，或者死法，无止无休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些凝胶幻影就很像地缚灵，但没有意识。
“有死无生，有死无生。”罗伯特说：“这些幻影在咱们看来永远'活'在这，但从他们的视角看，可能已经死了——也就是没有视角。”
只剩下一个被外人看见的空壳。
主播们在山下行至半程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是一个长发茂密编成辫子的青年，眉目宛然。
哦，是朝夕病人的领队，长辫子。
没有人上去打招呼，他们所见的长辫子也是个空壳，一手持长剑，一手挎着轻机枪，身上的衣服不是朝夕病人爱穿的圣袍似的浅色麻衣，而是一身喷涂成黑色的金属盔甲。
长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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