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谢:“我知道,谢谢你。”
过了一会,江崇又问:“那你父母知道吗?”
沈年迟疑了一下,含糊回答:“他们……也不管的……”
江崇便沉默下来不再问,继续给他涂伤口,沈年低头呆呆地看着,伤口传来的痛意被一种莫名的感觉覆盖,思绪几乎被心口剧烈的跳动淹没。
“实在没办法的话,不如试试学着还手。”
江崇突然说道。
沈年怔了怔:“什么?”
“既然还不还手都会挨打,那为什么不还手,打不过所有人,难道也打不过其中一个吗?”
看起来温文有礼的好学生,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语气平静地让他“以暴制暴”:“他们也是人,会受伤会流血会害怕,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不如让他们欺负你的代价变得更大一点。”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
腿上的伤口涂完,江崇收起碘伏丢掉棉签,站起身:“我去叫医生来帮你包扎。”
沈年还没从怔愣中缓过来,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校医拿了纱布进来给他包扎,好像叮嘱了很多事项、他听不清。
包扎完,沈年跟着从休息室出去,校医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是药膏和消毒用品。
沈年犹疑地问一共多少钱,校医摆摆手:“消毒不收费,药膏你同学买的,付过了。”
沈年看了一眼门外,湛蓝的天空下,清风撩动少年额前的碎发,灌进飞扬的校服。
沈年走出去,伸出手想要去牵他,想对他说谢谢,面前的少年却突然消失了。
沈年茫然地环顾四周,世界突然又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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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把自己写生气了,希望所有校园霸凌者都得到严惩和报应。
第16章 梦醒
雪花一样飘洒的试卷、写满公式的黑板。老师们此起彼伏的讲课声,一张一张的年级大榜……
当周围再次平静下来,沈年又回到了教学楼的走廊里,隔着窗户,他看到了坐在教室第四排胖胖的少年。
他留着即将违反校规的厚厚头发,穿着宽大的灰色T恤和校服裤,近视度数不高却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框大眼镜,埋头在一张一张地做试卷。
那么眼熟又那么陌生,仿佛好久不见。
那是他自己。
外面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仿佛是时间在流逝,教室里的人做完了试卷,开始做英语报纸,做完了报纸开始背单词,背完单词开始整理错题集,像是一台不会疲倦不会停歇的机器。
日升月落间,教室突然换了样子,沈年抬头看去,班级牌上的高三六班变成了高三二班。
他记起来,这大概在高三的期中考之后,他首次突破年级前50名,从物生的平行班升到了火箭班。和江崇的距离从一层楼变成了一墙之隔。
沈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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