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的,珩之,没办法。”秋晏景磨着他的耳廓,“我知道那药吃得越多,我这身子毁得越多,但不吃不行的,会疯的,我不敢吓着你。”
“你……自我进府,你是不是天天都在喝药?”谢懿勉强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没那么颤抖。
“江大夫控制了剂量,没那么严重。”秋晏景将谢懿转过来,一字一句地说:“别担心,珩之。”
“你可以控制的。”谢懿推开他,诡异地越来越冷静:“你可以控制得住,为什么不试试?”
秋晏景沉默地看着他,眼里竟溢出从未出现过的悲伤,他叹了口气,像是臣服,也像是服软,他说:“珩之,你知道八年前我为什么要去战场吗?因为我发现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疯起来就想杀人,府里的人都拦着我,可他们我一个也不敢杀,他们都是替我卖命的人,我珍惜他们,所以我向先帝请命,去了战场,那是他第一次同我生气,可我还是去了。”
“……我记得。”那段记忆就像是藏在了记忆深处,仔细一挖便能挖出来,谢懿仿佛置身昌平宫,他亲眼看见先帝大发雷霆,也亲眼看着秋晏景决绝沉默的背影彻底远去。
“当时我就在内殿偷听,我后来还安慰先帝,我说……我说王爷是想建功立业,是想替兄长分忧。”谢懿抬眸,像是雾里看花,有些迷蒙了,“那时候你才十六岁。”
秋晏景说:“父皇去的那年,我六岁,皇兄初登基,和如今的小皇帝一个样,受困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是皇兄的亲生母亲,他一登基,她便垂帘入朝堂,跨过皇兄做了东秦的主。那时候我母妃还没死,她忌惮太皇太后,总是嘱咐我少出门,自己也封了宫,从不出去。她死的那一年,我十岁,我还记得那一天老太傅把我带出宫了,说要教我画江山图,我跟着他出了宫,再睁眼便到了阜州。院里挂着白灯笼,他跟我说,母妃没了。”
秋晏景笑了一声,散乱的长发打在他的眼尾,堪堪挡住艳红的悲鸣,他看着谢懿,语气尤为认真:“珩之,睡了一觉起来,母亲便没了,你敢信吗?我不敢,我不服,我要真相,我想回去,南叔拦着我,他是父皇身边的暗卫统领,就算我武学天赋再高,当年也挡不住他的剑。我没回去,母亲死了,我连尸体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秋晏景的状态很不对劲,谢懿在他眼里看到了渐渐凝成实质的疯狂和执拗,他的杀意毫不遮掩,正想将人撕成碎片。
谢懿伸手,颤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宸九,来我这儿,来我这儿啊!”
秋晏景没去谢懿怀里。
第33章 春雨
深夜, 昌平宫外重兵把守,长风却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半点声响都没落下。
“陛下。”长风跪在帐外, 等里面有了动静才说:“您要查的消息,有了。”
“唰!”
秋赫拉开床帐,“给朕!”
长风呈上密信, 安静地候着。好一会儿, 信纸轻飘飘地落了地, 秋赫颤抖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当……真?”
“当真。”长风垂首, 沉声道:“醉生是奇毒, 服下第一颗便种下了果子, 再吃两颗便是梦死, 救不得了。宜妃娘娘当年被折磨到只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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