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珩之,没错,但你去闹定安王府,那就是大错特错!”宁国公一棍打在他肩上,看着亲儿闷哼跪地,冷斥道:“定安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豺狼窝!平日里一声不吭,静的发慌,到他们饿的时候,那就要跑出来吃人!你倒好,生怕人家忽略你这块肥肉,傻不愣登地自己滚了进去,老子不打死你都觉得过不去!”
“那我能怎么办!你说那地儿危险,你就舍得让珩之待在里面!”云宪眼睛还红着,像憋急了的狼崽,向亲父亮出了狠厉的獠牙,“他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你的第二个儿子!他什么都没做,就因为那该死的谢其,他受了多少委屈!我恨不得把谢老狗从地狱里拽回来,剁成肉馅!”
“老子舍不得,又能怎么办?像你一样冲进王府一通闹,人没救出来,还把定安王给得罪了!先帝去了,定安王想杀珩之,想杀我云晖的傻蛋儿子,跟他娘杀猪似的!”云晖气得又是一棍下去,“你用你那猪脑袋给我仔细想想,现在最能从陛下手下护住珩之的是谁!”
这句话比一棍子还来得有效,云宪被打得脑子一灵光,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九皇叔!”
没错没错,宫里那人显然是想过河拆桥,杀了珩之,如今最能护住珩之的非九皇叔莫属!
云宪眼睛一亮:“爹!”
云晖用木棍轻点他的脑袋,沉声道:“陛下登基才堪堪两年,内有太皇太后分权,外有沈氏一族制衡,他忌惮沈氏也需要沈氏,因为只要沈氏站在他身边,他的位置便轻易不会动,但前提是定安王没有异心。”
看了眼云宪,云晖吸了口气:“定安王是东秦正统皇族,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非无上皇宾天时他年纪尚小又无心皇位,当年登基的就不是先帝。如今朝堂上依旧有着拥护无上皇和先帝意愿的重臣,在他们心里,比起陛下这个受太皇太后桎梏的雏鹰,更尊重十六岁便能统御万军,连降三国的九王爷,如今的定安王!”
云宪嘴皮轻颤:“把珩之的生死交在他手上,便如同一把剑悬在头顶,日夜都不安生。”
“太皇太后以冲喜之名将珩之救出来,必有用意。”云晖沉默半晌:“万望珩之聪慧,莫做傻事。”
“他能喜欢上宫里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聪慧不到哪里去!依我看——”
“啪!”
云晖给他一棍,厉声道:“闭上你的狗嘴!我看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给你取字‘谨睿’,早知道你偏往反处长,我就该给你取个更合适的名!”
他棍子重重砸地,气沉丹田:“蠢猪!云家蠢猪!”
第7章 疯了
骊京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素白的颜色裹成厚厚的一层,坑坑洼洼地连了一片。
无岭仗着轻功好,从老高的屋顶落地也没留下任何痕迹,但谢懿一步一个脚印,将白色的靴面都淌湿了。
雪水一直沾在脚上,他觉着脚冷,在原地跺了两步。
“公子,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穿鹿皮靴子,暖和。”跳着跟过来的无岭撑开了伞,他今年十五,身量却只比谢懿低一点,撑着手打伞正合适。
“怎么又叫公子了?”谢懿拢了拢狐裘,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主子吩咐的,他说公子名分上是王妃,但妃字听着不好,还是公子合适。”无岭跺了跺脚,将小片积雪踩碎,玩儿得不亦乐乎。
谢懿脚上也沾上了碎雪,他没介意,笑着道:“今日怎么是你跟我出来?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是主子叫我跟过来的,他说我在府里闹的慌,让我出来挨冻。”无岭吸了吸鼻子,“公子要去哪儿?”
“春行楼。”
谢懿吐出的三个字着实惊到了无岭,他没心思再踩雪,慌忙劝他:“那地儿不能去!主子会不高兴的。”
“里面全是漂亮的姑娘家,我只看看,什么心思也不动,何况,”谢懿脚步一停,抬头看向正对面的三层小阁楼,没忍住笑了一声:“春行楼再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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