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壮的男性。而女人要仰视着他的眼睛,不加抵抗,与他一起赞美这些感受。
还有另外一点:女人接纳精液的象征。由于女人接受了精液,她也接纳了男人最深层的部分,至少是象征性的接受为他生子的想法。父权体制下的性交意味着权力,因为男人可以说:“我拥有这个女人。我可以让她受孕。”这在早期父系社会等同于权力,因为在更早的社会里,人们并不知道怀孕与性交(精液) 之间的关连,他们以为女人靠自己的力量生育。发现这项关连后,勃起的阴茎逐渐成为社会上优势的象征,至今依然。在这之前,女人的身体,尤其是阴阜和乳房 (如同我们在挖掘出土的成千上万尊代表“丰饶女神”雕像上所见的)是主要的象征。
当然,这并不是说性交本身不会带给男人和女人快乐,然而,加在这些基本情感之上的是一个庞大的文化象征,这已经深植于所有人的心里,因此我们很难确定究竟为什么喜欢性交。
父权意识形态的另一项暗示是,性交让一名男性在其他男人面前确定他的男性认同,性交是男性互相结合的形式。男孩从小就听人说他们不能性交,只有男人可以,因此性交成为身份资格以及优势地位的测试,男性通过性交证明了他们在男性团体中的会员资格,不只是第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男人的一个基本定义是“和女人性交的人”。为什么是这样?在一个不将生育视为首要价值的社会里,性交会是男性气概(不管它的内涵)的测验吗?从历史上来看,男性对性交的认同(以及强调“行房表现”)源自于希望有更多的战士和农人的社会体系。事实上,有好长一段时间,性交并不与爱或罗曼蒂克的爱情联结在一起,甚至也不会认为性交必定是一个“男人”想要做的重要活动。例如希腊男人,他们往往能够在自己的圈子里享受性爱的快乐,他们认为与太太性交是一项义务,基本上是为繁衍后代。毫无疑问这也是妻子的观点,因为她并不重视自己的高潮(她是否借助自慰获得高潮,或是和与她整天厮混的女性朋友一起来获得高潮,则无从得知)。而在更早的年代里,希伯来男子必须接受《圣经?旧约》的告诫,不要“洒出他们的种子”(意即自慰),或是鸡奸,而应该进行阴道性交。这暗示了他们发现自慰或其他获得高潮的性形式比较愉悦或方便,事实上这或许是他们的风俗习惯。
因此,在父系社会里,男人性交有整个社会赞同的力量在背后支持,他做的是整个社会赞美的事,而女人对他的接纳则代表了整个社会秩序,尤其是其他男人接纳他的象征。无论如何,性交并不会让女人感觉社会接纳了她,对女人来说,性(性交)的意义完全不同。虽然女人身为社会的代理人(履行社会强制在她身上的角色,如抚养者、助人者),带给男人接纳以及赞同(同时带给男人高潮所需要的刺激),但她通常不会获得相同的回馈。此外,社会并不赞美她的性交,她的高潮更不被重视,如果她“自己给予”,男人可能会瞧不起她。我们应该牢记在心的是,美国文化对进行同样活动的两性给予的奖赏是多么的不同。
不过,女人还是喜欢性交,而且女人和男人的确常常在个人生活里超越了这些文化意义。虽然性交一直是男性气概与男人力量的象征,但我们并不需要继续维护这个体制,随着女人获得经济、社会、法律的平等地位,性交可以除去这些剥削意味,成为美好而自由的单纯活动,最重要的是,出乎自己的一项选择。
我们的主旨并不是指男人喜欢以及想要性交是错误的,而是从一定要性交才能拥有真正的性——成为真正的男人这种感觉中解放出来。责备任何人,不论是男人或女人,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学习传统以及刻板的态度和行为,而且永无止境地听到这些教诲在周围重复着。现在的要点是重新审视性交在我们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重新评估我们对性的定义,而且努力创造出更个人、更平等的肉体结合形式。
事实上,在某种层次上,或许正是因为男人在性交时获得文化的支持,反而令男人觉得不舒服、不安,而且爱恨交织。他们希望性伴侣也得到不平等的关照吗?他们希望整个仪式的成功或失败系于自己的表现吗?男性气概的理想一方面在于讴歌男性,一方面又会使他们失去人性。在《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里,见到男人在回答性交以外性活动的问题时,洋溢出来的解放以及真情流露,显示男人的确深深感觉到这些象征性压力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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